紫藤會訊─第十七期

目錄

姊姊妹妹與紫藤
第一屆香港性文化節2006
與本地團體的合作
紫藤活動中心
討論修改警察(放蛇)行動內部指引
紫藤對警察卧底(放蛇)行動的立場書
法律系楊艾文副教授備忘
中國及澳門項目
內部策略培訓
捐款者名單 (2006年1月－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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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的話

在二月尾，我們參加了由香港性敎育促進會主辦的第一屆香港性文化節，不同團 體亦有參與當中的戶外嘉年華環節，在一班青少年及義工的協助下，我們不但設計了遊戲攤位，亦籌備了時裝表演節目，並與其他團體一同參加了當日討論香港性別 文化的公開論壇。當日遊戲攤位主要是讓公眾更認識性用品及避孕用品。此外，我們也展示了有關香港及內地性工作者遭受暴力對待的剪報，讓 公眾進一步了解性工作者遭遇的慘況及不人道對待。而在公開論壇上，我們講述了香港男性性工作者的境況，亦和其他論壇參加者討論了警察濫權問題，及女性性工 作者的刻板定型。

當日最令人興奮的要算是我們與為非異性戀女性服務的香港女同盟會，及數名本 地男同志合辦的時裝表演。為了表現性的多元性質，教育公眾性行為可以包含多種形式，商業性行為亦是眾多形式之一種，我們以易服及扮演本地和外勞性工作者來 表達這些訊息。很高興我們的表演得到公眾的正面回響，當中尤以易服表演者最受歡迎，遊人爭相和他們合照。我們今次舉行的活動亦吸引了不少本地媒體注意，得 到報紙廣泛報道。

除了戶外嘉年華， 第一屆香港性文化節亦包括了室內展覽部份，我們也有參加這環節。我們邀請了台灣國立政治大學的游靜博士為我們撰寫了一篇有關電影文化及性工作的文章，與此 同時，嶺南大學的陳順馨博士亦為我們舉行了一個名為「跨地域文化與性工作」的座談會，她選取了講述由內地來港當應召女郎的電影『榴槤飄飄』，與展覽的觀眾 討論本地及外勞性工作者的文化差異。當日有逾四十名觀眾出席了座談會。

數名本地及外勞性 工作者與我們一同出席了這個座談會，她們都對電影發表了意見，更即場與陳博士及在場觀眾討論外勞性工作者議題。事實上，一直有論述指外勞性工作者威脅本地 性工作者的生計，令本地性工作者不能容忍外勞性工作者。但座談會上我們卻看到事情的另一面：本地性工作者確同情及接納外勞性工作者。譬如說，一名當「一樓 一」的女性性工作者表示她很明白外勞需在惡劣環境下工作；另一人亦表示她從不覺得外勞為她帶來了任何工作競爭，亦不覺自己較外勞高一等；有一人甚至即場分 享了她當初到日本工作當外勞的經歷，認為本地性工作者若到外國工作亦會『自動成為』外勞。

令我們 高興的是本地和外勞性工作者都在座談會上表達了她們的意見，她們並不 害怕在公眾和大學教授面前說話，而且亦願意談及她們當性工作者的經驗，這說明了類似的公開論壇對性工作者帶來了益處，能鼓勵她們在人前表達自己，她們亦因 此能建立自己的自信及面對他人的能力。

我們相信若社會上 有更多空間容許不同的性討論，大眾將能更容易接納包括性工 作在內的商業性行為。但可惜不能否認的是，香港對性的態度仍然保守，部分人仍未能輕易接受與性相關的事物。在戶外嘉年華當日，我們在路邊掛上了一件以二十 個胸圍製成的「胸圍幔」，我們想藉這個「胸圍幔」表達『性一件自然事』的訊息。但一名食物環境及衛生署的督察卻命我們移開「胸圍幔」，指我們的「胸圍幔」 是一種「商品」而非藝術品，指我們不應在路邊展示任何「商品」。他還恐嚇說要帶我們上警署，但又說不出我們犯了哪條條例。事實上，我們由始至終沒有在胸圍 附近貼上任何價錢，亦沒有人要向我們購買那些胸圍，我們很詫異那督察竟視那「胸圍幔」為「商品」；這件事顥示了香港官員對性文化保守、狹隘、反應過敏的一 面。對他們來說，胸圍只會是胸圍，會輕易燃起男性性慾，進而危及公共道德秩序。為了維持公共道德秩序，因此他們有必要移除一切「潛在威脅」；他們輕率地認 定性是其中一個敗壞道德的因素，這種狹獈態度無疑為擴濶性空間做成一大障礙。不消說，官員對性的態度絕對要改變，他們應接受有關性／別的培訓，藉以增加他 們對性／別的認識，令他們對性持更開放接納的態度。

與本地團體的合作

作為一個非政府組織／民間組織，我們很明白與其他團體建立網絡是重要及必需的。一個穩定及緊 密的網絡即等同足夠力量及與政府權力架構討價還價的能力，甚至足夠至向官員施加壓力，以改變他們本身的政策。我們經常努力以不同方式與不同本地及外地團體 和個人保持友好關係，聯署及示威遊行當然是兩種常用的方式，我們亦會用「溫和」的方式與其他人保持聯繫。

自四月起，我們與香港人民廣播電台(www.prhk.org)及香港女同盟會合 作主持網上電台節目。節目主要由不同的性工作者、紫藤職員及香港女同盟會聯合主持。不過，因缺乏人手和時間，我們只能每月主持一次節目，節目內容圍繞性工 作者及紫藤，每集會介紹不同領域的性工作，例如性工作者面對不同客人的經驗，不同形式的性工作者的現況，不同性行業的發展等。

除此之外，為了增加及改善性工作者與公眾的溝通機會，我們鼓勵聽眾打電話或在網上和我們一起 進行討論。而透過主持電台節目及直接回應大眾的查問，性工作者可以建立自信，肯定自我。

紫藤活動中心

三月十九日無疑是紫藤的大日子，這天是我們的新活動中心正式開幕，我們邀請 了各界友好出席開幕禮，七十名來賓賞面到臨，我們還舉行中國人社會常見用來預祝事情、店舖生意等有好開始的「切燒豬」儀式。

大部份來賓也對我們的新活動中心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別是當中的性用品展覽， 展覽的展品由紫藤職員從不同地方搜集回來，有些則是各方好友送贈，那些展品包括性玩具、性教育工具、避孕套、潤滑劑、以性為題的裝飾品、藝術品、雕塑、海 報和圖書。我們亦設立了圖書角，其中收藏了一系列有關性工作和性的書刊。另外，為了令眾來賓對「一樓一」的工作環境有更進一步認識，我們向本地「一樓一」 取靈感，在活動中心設置了一個「一樓一」場景。為了令它看上去更像現實中的「一樓一」，我們還加上一男一女的吹氣公仔，整個場景現時看來變得更有趣和像真 了。

自2003年，紫藤已收到不 少性工作者投訴警員查有關性工作的罪案期間接受性服務。這些服務包括手淫、口及性交。我們要求警方修改並公開這套指引，禁止卧底(放蛇)警員在調查期間接 受任何性服務。經過多年的示威遊行、游說及倡議，我們終於得友好立法會議員幫忙把議題帶上立法會，我們希望立法會議員能向警方施壓，令他們修改有關指引， 並禁止卧底警員接受免費性服務。

為了加強說服力， 我們向香港大學法律系教授及一現職大律師尋求法律意見，他們都不同意警方指接受性服務是必需的說法，他們都認為警方無必要在調查有關性工作者的罪案期間， 以接受性服務來搜集足夠證據。

在4月4日，紫藤職員、我 們的法律顧問及義工均出席了立法會保安小組的會議，我們一方面向立法會議員提供性工作者被警方濫權的統計數字，另一方面，我們的法律顧問則從法律角度為我 們闡述我們的立場。我們希望能令與會警方代表清楚告訴我們他們打算怎樣及何時回應我們的要求。會上，我們得到立法會議員吳藹儀、何俊仁及梁國雄幫忙，着警 方即場解釋為容許警員接受免費性服務。事實上，警方代表並不能好好解答立法會議員及我們的法律顧問的提問，他們只左顧右而言他，迴避直接回答我們的問題。 吳藹儀議員、何俊仁議員及梁國雄議員也先後表達了他們對警方的回應的不滿及失望。會議最後，吳議員要求警方提供有關性工作者的案件的詳細背景資料，例如有 多少警員在調查期間接受免費手淫服務，性工作者實際被控甚麼罪名等。吳議員更憤怒得表示會在下一次保安小組會議上提出譴責警察動議。

總的來說，雖然我 們不能即時要警方清楚告訴我們，他們將如何及何時跟進我們的訴求，但我們很高興警察對性工作者濫權及要求警方修改行動指引的議題終獲帶上立法會，這將有助 我們日後進一步向警方施壓，要他們改善有關政策。不過，保安事務小組主席涂謹申議員的態度卻令我們大失所望，某程度上，我們以為主席會在討論中保持中立， 但涂議員卻明顯支持警方代表，甚至擔心一旦修改警察行動指引會增加警方打擊犯罪及維持社會秩序的障礙。

實在，要警方修改 指引，禁止警員對性工作者濫用權力和警察維持社會秩序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前者主要是讓性工作者保持尊嚴，享有她／他們本身應有的基本人權，難道警方其中 一個主要責任不是守護市民的基本權利嗎？為甚麼性工作者就不能受到警方保護呢？難道她／他們的基本權利就有別於其他人的基本權利嗎？為了維持社會秩序就得 犧牲性工作者的基本人權嗎？

當然，我們會繼續與其他團體及立法會議員合作，令警方清楚解釋並修改他們的行動指引。我們會 在之後的通訊再為大家帶來進一步消息。

1. 本會參與立法會保 安事務委員會會議的目的，是要求警方修改警察放蛇行動期間接受性服務的內部指引。

2. 本會要求警察修改警察放蛇行動期間接受性服務的內部指引的大前提是，性工作者和其他人一樣，應享有人的基本權利和尊嚴，不應 受到警察濫權侵害，特別是個別警察利用查案為由，在查案中的過程中對性工作者作出的侵權的行為。警方訂立含糊的警察放蛇行動指引，公然包庇警察放蛇濫權的 行為，這是不應容許的。

3. 現時警方的指引列 明禁止警員接受任何形式的性交及口交服務，禁止的原因只有警方至為清楚，本會推測是以下幾點：
   1. 有關的行為在搜集 犯罪證據以做出相關的檢控的過程中，屬不必要的行為。
   2. 容許有關的行為即 等同容許警察濫權，容許警察利用本身權力以免費獲得個人的快感。
   3. 避免有關的行為能 保障服務提供者和警察雙方的利益：衛生和個人尊嚴。

4. 手淫服務與其他形式的性服務一樣，毫無疑問是一種性服務，當中牽涉到親密的身體接觸、體液的交換、可能出現的快感。在各種性 服務中獨獨剔除手淫，將之視為不同範籌的行為，這是不合邏輯的。

5. 警方公佈的禁止警員接受性交及口交的理由，同樣適用於手淫服務。正如上文第3段所述，手淫和其 他形式的性服務並無分別。

6. 警方以往曾聲明，禁止放蛇警員接受手淫服務或會妨礙警員進行調查工作，但警方從未為此聲明提供合理的解釋。如果調查行動是針 對無牌按摩的，警員只要在放蛇期間半裸身體接受按摩服務，已有足夠證據作出檢控；如果調查行動是針對管理色情場所或倚靠妓女為生，只要裸身的警員與赤裸或 半裸的妓女開始有身體接觸，配合環境證供如毛巾、協議好的交易錢，已有足夠證據作出檢控。

7. 總括來說，若警方 能夠不經性交或口交，便能成功搜集足夠的證據，檢控無牌按摩、管理色情場所或倚靠妓女為生，那警方並無理由 指接受手淫服務是搜證據的必需途徑、禁止手淫服務會妨礙警員進行調查工作。警方根本不能分辨出手淫和其他被禁止的性服務有何區別。

8. 在以上的前提下， 本會有以下建議：
   1. 警方應訂立清晰的 放蛇指引，禁止警察在進行調查期間接受任何性服務(包括性交、口交及手淫) 。
   2. 公開有關警察放蛇 行動的指引，調查及嚴懲違規警員。

2006年4月4日就「警察針對經 營色情場所的(放蛇)卧底行動」向立法 會保安事務委員會提出的意見

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比較及公共法中心代理總監：楊艾文

這份備忘包含我們對警察操守的法律意義的初步看法，重點如下：

1. 卧底警員調查有關 性工作者的罪案時，是否必需接受性服務以搜集足夠證據？

2. 警員接受性服務是 否違法？

3. 接受性服務最終是 否會破壞調查行動？

4. 接受性服務的警員 有否違反任何道德操守(包括香港警察本身及國際道德操守標準)

概略

我們相信警員並不需要（或可避免）在調查有關性工作者的罪案期間接受性服務，有關行為可能令有關警員觸犯部分刑事條例，過激 的行動策略，因可能會引致犯罪，致使檢舉罪行工作更形困難。即使有關行為本身乃出於被動亦不違法，但按國際慣例卻可能已違反了警察道德操守，尤其是有關行 為本身屬不必要或在正式檢控拘捕前多次出現。為了維護警隊聲譽，我們強烈建議香港警察採取清晰措施禁止卧底警員的相關行為。

1月	李維新	500	3月	關 Sir	300
	駱寶泉	200		女同盟	100
	胡露茜	1,000		李維新	500
2月	Jenny	500		無名氏	800
	李維新	500		無名氏	600
	Kowloon Union Church	4,000		無名氏	100
	Chan Man Kue	2,000		徐珍妮、楊秀卓、 無名氏	3290
	Chan Wai Kit	1,500		無名氏	200
	港女情印記	50		無名氏	1,000
	無名氏	69		無名氏	40
	無名氏	400
	無名氏	100

如有遺漏，敬請原諒！！！